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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我国知识产权判赔新高!吉利告赢威马汽车获赔6.4亿,下一个会不会是小米?

时间 : 2024-06-17 14:06:24来源 作者:祁驿、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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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时6年,吉利起诉威马窃取商业机密和技术侵权案件终审落槌。6月14日,最高人民法院知识产权法庭公众号发布“(2023)最高法知民终1590号新能源汽车底盘技术秘密侵权案民事判决书”显示,原告吉利方胜诉,威马方败诉需赔偿吉利方6.4亿余元。对于吉利诉威马的终审结果,河南泽槿律师事务所主任付建认为,本案裁判对于引导新能源汽车良性发展起到重要作用。

一次跳槽引发的大案

威马创始人沈晖,是吉利的前核心员工,曾担任吉利控股集团董事兼副总裁、沃尔沃汽车全球高级副总裁兼中国区董事长。

裁判文书显示,2016年,浙江吉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下属的成都高原汽车工业有限公司近40名高级管理人员及技术人员,先后离职赴威马汽车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工作,其中30人于2016年离职后即入职。

2018年,吉利控股集团发现威马集团、威马智慧出行科技(上海)股份有限公司以上述部分离职人员作为发明人或共同发明人,利用在原单位接触、掌握的有关新能源汽车底盘应用技术以及其中的12套底盘零部件图纸及数模承载的技术信息(下称“涉案技术秘密”)申请了12件实用新型专利,且威马集团、威马汽车制造温州有限公司、威马智慧出行公司、威马新能源汽车销售(上海)有限公司没有任何技术积累或合法技术来源的情况下,在短期内即推出EX系列型号电动汽车,涉嫌侵害吉利控股集团、浙江吉利汽车研究院有限公司涉案技术秘密。

前威马汽车的高管人员告诉大河报·豫视频记者,沈晖在创立威马汽车时,带走了一批吉利在研发、技术和质量管控方面的人员,例如威马汽车合伙人兼首席运营官徐焕新博士,此前曾在沃尔沃主导新能源技术。除此之外,威马CFO张然曾经担任吉利CFO;现任监事周鹏,曾经担任沃尔沃中国主席办公室主任;还有杜立刚、陆斌、侯海靖等人,他们都是源自吉利的威马核心管理层;之外还包括相关联的一批重要的管理和技术人员。沈晖在2016年时也曾对媒体称,威马汽车当时拥有核心员工200多名,都是他以前的同事。这些核心员工可以说掌握了大量吉利、沃尔沃的运营、财务核心机密,而这些运营、技术、财务管控经验,也能帮助威马少走很多的弯路,这也是彼时威马在新势力中发展较快的原因之一。

吉利胜诉意义重大

最高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是一起有组织、有计划地以不正当手段大规模挖取新能源汽车技术人才及技术资源引发的侵害技术秘密案件。上述案件的突出特点在于,吉利方的关联公司即成都高原公司上至总经理、项目研发组组长、技术副总、技术部部长,下至具体从事汽车底盘技术研发的多名曾接触或者掌握涉案技术秘密的员工,在较短时间内有组织、有计划、大规模地从原单位集中离职并入职威马方及其关联公司,威马方显然具有接触吉利方涉案技术秘密的渠道和机会;威马方没有新能源汽车领域的技术积累或合法技术来源;本案证据能够证明威马方非法获取吉利方涉案技术秘密并进行了披露、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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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决书显示,最高法分析认定:成都高原公司(即,吉利集团关联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及技术人员等近40人在2016年7月前后陆续离职,加入威马方及其关联公司,从事包括新能源汽车底盘技术研发在内的相关工作。最高法同时分析认定:威马方显然具有接触吉利方涉案技术秘密的渠道和机会;威马方非法获取、使用了全部涉案技术秘密且部分披露了涉案技术秘密;威马方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其对全部涉案技术秘密构成侵害的事实推定;威马EX系列型号(包括EX5、EX6、E5)电动汽车均侵害了吉利方涉案技术秘密。

法律界人士指出,鉴于威马方系以故意侵权方式获取他人技术秘密并因此节省了相应研发成本,且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期间我国新能源汽车产业正处于显著增长期和盈利能力上升期,在确定本案侵权人的有关利润率时可以同类代表性企业的毛利率为基础并可适当取高计算利润率,故法院酌定以20%计算威马方的EX系列型号(包括EX5、EX6、E5)电动汽车整车销售利润率。最高院在本案中还适用了2倍惩罚性赔偿,并确定了涉案技术秘密贡献率为8%。本案不论是销售利润率的确定,还是贡献率的确定,均展示了最高院在本案判赔上的严格保护。

“关键在于,上海高院否认了数模图纸(使用Solidworks、Proe、犀牛等三维设计软件生成的图纸)的非公知性,而最高院认定数模图纸承载了更多的技术信息,特别是反向工程难以获得的细节特征,进而认定数模具有非公知性。”法律界人士解释说,在这点上意义是相当重大的,就是确认了反向工程获得范围的裁量尺度,今后利用反向工程的行为将被更严格的地考量。

“此前关于汽车行业有关商业机密和知识产权方面的诉讼和案件,并不占少数。无论是较早的时候本田告双环抄袭,还是路虎告陆风剽窃设计,或是特斯拉和美国联邦调查局(FBI)指控小鹏员工窃取自动驾驶技术,最终这些案件多数都以举证难、维权难而不了了之。”法律界人士认为,该案有力地展现了国家层面对汽车科技创新保护的高度重视,以及在保护企业知识产权、维护企业合法权益方面的决心,在一定程度上对汽车行业乃至于国内所有行业存在的抄袭、剽窃行为形成有力震慑,鼓励了企业培养自主创新能力的信心,对未来汽车企业在知识产权保护方面的工作具有意义非凡的参考价值,对于中国汽车产业的健康可持续发展有着重大意义。

下一个会是小米?

不过,在前威马高管王先生看来,吉利这个案件的判决结果,显然是意义大过实际赔偿,“目前威马汽车已经进入到破产清算程序,沈晖也已经不在国内,确认的债权总额高达33.76亿元,而审计后威马的账面资产总额仅为39.88亿元,负债则高达203.67亿元。”王先生认为,6.4亿不是很好执行。

汽车行业营销专家孙中锋认为,吉利这场诉讼的核心目的不是为了获得赔偿,而是为了企业的声誉,吉利董事长李书福日前就表示:当今中国不缺造车的企业,欠缺的是具备原创能力的汽车公司。行业的性质决定了汽车企业本身要对于合规经营、道德底线的认知要高度重视。企业应当以消费者权益优先的视角,以依法合规、全球合规的视角,去做企业长期的、可持续的发展。

也有业内人士指出,将从吉利离职的威马人员认定为“有组织、有计划地以不正当手段大规模挖取新能源汽车技术人才及技术资源引发的侵害技术秘密案件”这一条,恐怕同样适用于小米汽车。

2021年3月,小米正式宣布造车。随后就传出小米以高薪和股权激励吸引吉利集团的胡峥楠加盟的消息。时任吉利研究院院长的胡峥楠,在汽车产品开发和研发管理领域深耕20余年,曾是博越项目的总工程师,并主导吉利浩瀚SEA架构的开发,被视为“吉利造车的关键先生”。随后,胡峥楠加入雷军掌控下的顺为资本,并帮小米汽车迅速完成从0到1的关键开启,大大加速小米造车进程。

值得一提的是,在吉利与威马的二审判决书中,出现了“小米”的影子,法院判决威马的赔偿参考就是小米汽车的同期毛利率。